前不久，笔者与一位经销商朋友交流时，他表示，今年磷肥价格太贵，销量降了不少，这样不仅会影响作物产量，也会消耗地力。
自2024年以来，硫黄价格涨幅超10倍，带动磷肥价格也上涨36%。于是，不少种植户就在投入上想办法，通过少施磷肥，降低成本。然而，这么干，真能行得通吗？今年以来，全球化肥市场正在遭遇一场由硫黄扰动带来的深层变局。硫黄是磷肥生产必不可少的原料。全球硫黄大部分来自炼油副产品。受地缘冲突影响，叠加储能等新兴产业用硫需求快速增长，硫黄供应紧张，导致价格暴涨，并直接拉升磷肥价格，加之航运受阻、区域干旱等供应链扰动，进一步放大了磷肥供给的不确定性。据了解，中国、摩洛哥、巴西、俄罗斯、美国等磷肥主产国，都因硫黄高价或供应不足压缩磷肥产量。因此，业内普遍判断，磷肥行情高位运行的格局短期内难以扭转。磷肥价格上行，该怎么办呢？于是，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出现了：土壤里存有大量的“磷”，即使阶段性少施磷肥也问题不大。事实上，已经有不少种植户连续多年减少磷肥投入。近年来，磷肥价格一涨再涨，加之农产品价格低迷，部分种植户为了降低成本，被迫无奈只能出此下策。这么做，一年或许看不出问题，如果连年减施磷肥，就会透支地力，影响作物产出。专家分析，磷在土壤中移动性差，不少地块经过多年施肥，当季磷利用率偏低，一部分磷会被固定留存。但储备不是无限的，更不是可以无限支取的“活期存款”。农艺学有一个关键概念——磷素盈亏平衡：每年作物收获会从土壤带走一定数量的磷，如果施入的磷持续低于被带走的量，土壤有效磷水平就会缓慢下行。一年亏空或许看不出产量变化，连续三四年透支，土壤供磷能力就会逐步滑坡。等到种植户想要补磷的时候，修复地力需要付出的总成本，会远远超过当年省下的肥料钱。国际化肥行业分析师基思·拜尔利近期也预警：如果连年把施磷量压到作物携出量之下，看似省下了眼前的肥料钱，实则是在透支耕地磷库，进而埋下长远的地力隐患。另外还有一个说法：近年来钾肥行情相对平稳，有种植户就想能否通过多施钾肥来弥补磷肥缺口？但此路显然行不通！专家认为，氮磷钾及中微量元素各司其职，不存在养分之间的替代关系。即便钾肥充足，土壤有效磷不足依然会限制作物根系发育、花芽分化和产量形成。用一种养分的增量去抵消另一种养分的短缺，违背作物营养基本规律。那么如何才能走出当前困局呢？有专家给出了三条路径。一是接受市场价格，足量施用磷肥，补齐作物携出的养分；二是把有机肥、农家肥等作为磷元素的补充来源，把从农田里带走的磷重新归还农田，打通磷循环；三是把生物技术、生物刺激剂纳入整体养分管理方案，助力活化土壤中的磷及其他养分。近年来，生物刺激剂、功能菌剂等生物营养产品越来越受重视。它们虽然不能直接替代磷肥，但可以活化土壤中被固定的无效磷，从而把沉睡在土壤里的磷资源调动起来，提升磷肥利用率，降低对外源磷肥的依赖。如中化化肥近年推出美麟美、麟葆两款增效磷肥，依托根磷耦合技术，释放生物信号诱导作物根系发达，扩大寻磷范围，延缓磷被土壤固定，可在磷肥减量10%~15%的情况下实现稳产增产。这不仅帮助农户在不减产前提下减少磷肥投入，降低种植成本，同时节约了稀缺磷矿资源。这种“矿质肥料+生物培肥协同”探索，代表国内增效磷肥的技术方向，也是农业新质生产力在养分管理领域的生动体现。总之，磷肥价格高企对肥料生产企业和农资渠道商都提出了新要求，过去竞争拼的是价格，未来拼的是种植解决方案。因地制宜设计“有机—无机—生物”协同的施肥方案，把养分高效利用落到田间地头才能满足农户降本稳产、养地长效的综合需求，进而牢牢占领市场。粮食安全，既要保当年产量，也要保长久地力。化肥价格潮起潮落，作物的养分需求恒定不变。我们既要算清眼前的经济账，更要算好土地的长远账。不盲目追高，也不简单因“价高减施”，依靠技术优化养分管理，守护好每一块耕地的磷库，如此才能在波动的市场中，牢牢稳住我国农业高质量发展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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